爷爷去世前,是有名的阴阳先生,黑白红事,婚丧嫁娶,点穴看宅,没有他弄不明白的。
十里八村无一不敬重他的,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将来用不到他。
爷爷膝下只有我爸这一个瘸腿暴脾气,又一脸麻子的儿子,任凭爷爷出再高的彩礼,都没有人愿意嫁给我爸。
有一天爷爷把奶奶和我爸叫到床跟前,说他已经选定了一个大穴,等他死后就葬在那里,逢年过节都不要去上坟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埋在哪里。
并且交代,他死后第二天,家中会来一条蛇,绝对不要打它,焚香跪拜,杀鸡宰牛,一定要好吃好喝供奉。
说完就咽了气,我奶和我爸强忍悲伤,把我爷入了棺,本想去叫村里的人帮忙抬棺,却不想棺材轻如羽毛。
趁着月色,我爸一个人搬着棺材就上了山,到爷爷说的地方顺利下葬,连坟堆都不要,别说外人,就我爸再过个几年都不一定再找得到地方。
第二天天不亮,院中果然卧了一条面盆粗的大黑蛇,头上顶着翡翠圆环,蛇腹的鳞片上坠着密密麻麻的金疙瘩,个个都有拳头那么大。
我奶眼都红了,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金子。
杀鸡宰羊,摆桌焚香,大蛇温顺的盘卧着,眼神柔和。
像人的眼睛。
我奶让我爸趁大蛇睡着去摘蛇腹上的金疙瘩,不多要,摘两个就行。
我爸一瘸一拐走过去,不到一米的距离,大蛇就醒了,警惕地看着他,我爸害怕极了,握着手中的斧头就劈上去。
大黑蛇发了怒,尾巴一扫,房屋瞬间倒了一半,却隐忍着没有继续攻击我爸,暴躁地准备离开。
可我爸和奶奶见钱眼看,见此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绝不能让这到手的金疙瘩跑掉。
我奶端着刚烧开的热水就泼了上去,黑蛇身躯烫的在地上到处甩,我爸拿着砍柴的大刀直接一顿乱砍,蛇尾被切掉一大截。
我奶又用平时驱虫的雄黄撒到蛇身上,立时蛇就滋滋冒着白烟,我爸乘胜追击对着蛇的七寸就是砍剁。
大黑蛇死了。
不甘的看着我爸和我奶。
金疙瘩和翡翠他们也没得到,黑蛇刚死,一大群白狐和黄鼠狼就涌进院子里,我奶和我爸吓得赶紧回屋,再出来的时候院中只剩下一滩蛇血。
俩人白忙活一场,满心惋惜,完全把爷爷的嘱咐忘到了九霄云外。